福貢縣位於滇西北橫斷山脈北段碧羅雪山和高黎貢山之間的怒江峽谷,西與緬甸接壤。被泥石流吞沒的,是福貢金安硅業有限公司指揮田硅礦廠。昆明市蒼南商會副會長劉華珍向記者透露,受災的25人都是該礦廠的員工及家屬。
  在這25人中,李步超是幸運的,他和另外7人在關鍵時刻成功逃生。“好可怕啊!”他驚魂未定地說,自己是蒼南縣靈溪觀美人,失蹤的11人都是自己的老鄉。
  李步超回憶,7月8日晚上10點多,當地下起大暴雨,天氣很快變冷。
  “我平時身體很好,不知道為什麼,那天突然覺得肚子不舒服,起床準備去廁所。”就在這時候,他發現摻著沙子和石塊的水已經漫過腳踝。
  李步超當時只穿著一條內褲,他顧不上穿衣服,一邊喊工友們起床,一邊往門外跑。跑出不到百米,他聽到身後一聲巨響,受了驚嚇便昏倒在地。
  包括李步超在內,礦上有19名工人住在一棟兩層的簡易工棚里。災害發生後,工棚里有12人連同旁邊磚瓦房裡住的5人全部失蹤;工棚里剩餘的7人成功逃生,另有1人住在廠門口的小房間里,也逃過一劫。
  李步超蘇醒後回去一看,發現礦里的幾棟房子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沙石。而跟他在一個房間休息的工友,都沒有跑出來。
  “我現在頭腦很亂,就希望他們能早點被找到。”他說。
  目前,除了一位失蹤者的家屬還在趕往當地的路上外,其他10位失蹤者的家屬共40多人已經趕到福貢縣。昨天,記者聯繫上其中幾位家屬,他們被當地政府安頓在附近鄉鎮的賓館里。
  截至發稿時,搜救隊伍仍沒有發現任何失蹤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家人生還的希望越來越渺小,但他們說無論如何都希望找到家人,一定要帶他們回家。
  失蹤者可能被沖入怒江
  但我們不放棄任何希望
  安頓家屬、現場搜尋、尋找搜救方案,聯繫當地政府……這幾天,為了能夠找到家人和老鄉,鐘維判耗費了大量精力,但他說,自己不能倒下。
  在這起意外中,鐘維判的爸爸及另外4位親屬也被泥石流沖走了。但40多位失蹤者家屬中有不少是女人,作為家屬團中的年輕人,同時又是個男人,他便成了主心骨,擔起了與政府聯繫、組織搜救等重任。
  當地村民告訴家屬們:“礦上的工人很可能是被衝到大坑裡去了。”
  村民們口中的這個大坑,其實是一條小溪流入怒江的一處喇叭口位置,而被泥石流沖走的簡易工棚就建在這條小溪邊上。
  昨天上午,鐘維判帶著一名當地的村民到達現場,希望借助村民的經驗搜尋失蹤人員的痕跡。
  “這個大坑直徑約八到十米,村民說泥石流爆發前有三五米深,現在被淤泥和雜物填滿成了‘小島’。”
  鐘維判說,這處大坑其實就是泥石流沖刷出的衝擊帶,家屬們相繼在衝擊帶上找到了失蹤人員的生活用品和建築物殘骸,大家覺得村民的推斷很可能是正確的。
  “目前,當地政府推測失蹤人員可能被泥石流衝到怒江里去了,但我們還希望他們能繼續幫助我們搜尋下這處大坑。”鐘維判說自己一直在交涉,不放棄任何希望。
  或許電話突然通了
  他們就躲在哪裡
  7月10日,今年24歲的李莉莉從蒼南趕到了雲南,她的爸爸李志求,還有媽媽和弟弟都在這次泥石流中失蹤了。
  爸爸李志求在雲南採礦,李莉莉一個人留在蒼南打工。就在事發前一天,媽媽趁著暑假,帶著6歲的弟弟去雲南和爸爸團聚。“沒想到我再也看不到爸爸媽媽和弟弟了。”說起這個,她哭了。
  李莉莉是和舅舅一起來的雲南,但和大多數家屬一樣,他們除了祈禱搜救能儘快有進展之外,別無他法。“我們就站在工棚附近,這裡已經沒有人了,但大家只想在這裡等待我們的家人出現。”李莉莉說,因為無望,很多人都暈倒在現場。
  嗓子喊啞了,眼睛哭腫了,可家人依然沒有出現。
  她時常拿起手機,打一下爸爸或媽媽的電話,或者給弟弟發條短信。“我真的沒有放棄,我就希望爸爸的電話突然通了,或許他們躲在哪裡。”李莉莉還抱有一線希望,但手機那頭,一直沒有回應。
  不管結果如何
  我都要帶他回家
  “為了家庭,他才跑這麼遠的地方去打工,家裡他是主心骨,沒想到一下就失蹤了。”說這話的女士姓黃,她的丈夫李先紡也是失蹤的11個蒼南人之一。
  黃女士說,每次看見電視上有礦塌陷的消息時,自己總是膽戰心驚,她經常打電話給丈夫,叮囑他一定要小心。“沒想到礦上沒出事,遇上泥石流了。”
  黃女士家裡還有一個14歲大的兒子,因為家裡條件不好,一家人至今只能在外面租房子。孩子一天天長大,家裡的開銷也越來越多,這個家能撐下去,主要得靠李先紡常年在外打工賺錢。
  “他在這裡採礦沒有電視,沒有家人,雖然很苦,工資不多,但他很高興,因為他覺得自己能給家裡賺錢,一有錢就往家裡寄。”黃女士說,“現在我只能希望當地政府幫我們早日找到我丈夫,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帶他回家。”
  (原標題:半夜上廁所撿回一命跑出不到百米工棚就被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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